在三点到。”
凌晨两点,小餐馆的后门悄悄打开。巴刀鱼走在最前面,身后背着三个刀袋,长短不一,最小的那把是水果刀。酸菜汤右手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三坛自腌酸菜,左手还有一个蛇皮袋,里面是五袋超市买的酸菜,整装待发的样子像春运。娃娃鱼换掉了那双断触手的章鱼拖鞋,穿了一双正经的运动鞋,背上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符纸、封印罐、创可贴,还有三根棒棒糖。按她的说法,棒棒糖是战略物资。
三个人在巷口汇合。巷口的橘猫还蹲在垃圾桶上,看见巴刀鱼背着刀袋,打了个呵欠。那呵欠打得很大,大到整个猫脸都变成了一个洞。然后它从垃圾桶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只猫到底是猫还是什么?”酸菜汤盯着橘猫消失的方向。
“我觉得是个大佬。”娃娃鱼说,“你看它那眼神,跟黄片姜一模一样的。”
巴刀鱼没说话,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这辆面包车是三个月前买的二手车,前任车主是个卖菜的,车厢里到现在还有一股白菜味。巴刀鱼在车顶上贴了符,车厢里挂了蒜,后备箱铺了一层糯米。这辆车看起来像个移动的玄学便利店,但在过去三个月里,它载着他们跑遍了半个省份,没有一次掉链子。
面包车发动,驶出巷口,驶过凌晨空旷的街道。路灯把橙黄色的光一坨一坨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又飞快地滑走。酸菜汤坐在副驾驶座上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娃娃鱼在后座把棒棒糖拆开了一根叼在嘴里,翻着手机上的潮汐表。
巴刀鱼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凌晨的路很空,空得让人容易走神。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黄片姜留下的那张纸条,正面上写的是“番茄季”,背面写的是“不够饿”。
不够饿。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起这两个字。刚觉醒玄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变强,得学会更厉害的火候、更精妙的刀工、更高阶的食谱。后来他学会了火候、刀工和食谱,却发现自己还是有一些总也切不动的邪祟,怎么都炼不化的污染。黄片姜说得对,不是技法不够,是不够饿。饿不是肚子空,是心里有一团火,这团火烧着你,让你不甘心,让你不认命,让你即使死也要死在灶台前。
他现在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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