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酸菜汤提过一嘴,那家伙正叼着烟,蹲在后巷口剥蒜,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咋?火神爷看上你这口破锅了?还是你最近阳气不足,看见脏东西了?多炒几个菜,多沾点烟火气,啥都好了。”
巴刀鱼没再说什么。酸菜汤这人,嘴硬心野,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清。他不接话,要么是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要么……就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者不想知道。
至于娃娃鱼,这两天不知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饭点都不见人影。
这诡异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今天下午。没什么客人,巴刀鱼趁着空闲,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那口铁锅。里里外外,锅底锅沿,甚至把手连接处的每一道缝隙,都用抹布擦了好几遍。铁锅就是铁锅,除了旧点,没任何异常。燃气灶也检查了,火苗正常,蓝汪汪的,没什么特别。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巴刀鱼的心头,时不时就跳出来刺他一下。他甚至开始有点不敢看那口锅了。
“叮铃——”挂在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巴刀鱼抬头,以为来了客人。进来的却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灰色夹克、头发花白稀疏、手里提着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的老头。老头看起来六七十岁,背有些佝偻,脸上皱纹深刻得像干涸的河床,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甚至有些过于锐利,进门后就直接看向了巴刀鱼,更准确地说,是看向了他身后的……灶台?
“老板,还有饭吃吗?”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有……有。”巴刀鱼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应道。这老头看起来不像一般的食客,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您想吃点什么?墙上有菜单。”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塑封都有些起皮的菜单。
老头没看菜单,径直走到离灶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将蛇皮袋放在脚边,发出“哐啷”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碰撞。“随便弄点,能吃饱就行。多放辣,味道重些。”他顿了顿,补充道,“用那口老锅炒。”
巴刀鱼心脏猛地一跳。“老锅?您……怎么知道我用的是老锅?”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巴刀鱼有种被完全看穿的感觉。“开饭馆的,灶上的锅都摆着,一眼就看见了。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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