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的脸我们记得。你在罐子外面。你哭了。我们看到了。那是我们活着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也是最后一个。我们不会忘。
艾琳的镜海回响在她的体内轻轻震颤。她站起来,走到维克多身边,把按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指是暖的,他的肩膀是凉的。
“教授。那些孩子不会忘。你也不会忘。所以你不用每天哭。你活着,笑。它们喜欢看你笑。第23号的一朵,你笑的时候,它的花开了。第89号的小跑,你笑的时候,它跑了三千四百二十一。第112号的小写,你笑的时候,它在玻璃上写的最后一个‘求求你’变成了‘谢谢’。你的笑有用。你多笑。”
维克多转过头,看着艾琳。那张被符文疤痕爬满了的脸,在金色的光里像一幅被揉皱的画。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艾琳。我不会笑了。我忘了怎么笑。我哭了那么多年,脸上的肌肉只记得往下走。不记得往上走了。”
“那我教你。你看着我的脸。我在笑。你学。”
艾琳笑了。那笑容在她那张苍白的、疲惫的、满是泪痕的脸上,像一朵快要谢的花。但它还在开。维克多看着她的笑,脸上的肌肉在抽。那些被眼泪泡了太久的褶皱在慢慢地拉平。他的嘴角在往上走,走得很慢,像一个人在爬一座很陡的山。
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笑。很小的,很弱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但他笑了。
巴顿的左眼那条缝里,心火跳了一下。“维克多。你笑了。老子第一次看到你笑。”
维克多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些符文在他的指尖下跳,跳得很快,但不疼。它们在跳舞。在庆祝。庆祝它们的宿主笑了。它们也被关了那么久。关在那张不会笑的脸上。关在那些永远往下走的褶皱里。它们也在疼。现在不疼了。
伊万扶着巴顿。他的眼泪掉在巴顿的手背上,滚烫的。巴顿的手是凉的,但那些眼泪在他的手背上烫了一下,像一滴落在冷铁上的熔岩。
“师父。教授笑了。他笑了。”
巴顿用那只还剩下一点知觉的左手拍了拍伊万的头。“老子听到了。笑了就好。笑了就能活下去。”
索恩用那只露出骨头的手握着刀柄。他的右眼看着维克多的脸,看着那张正在努力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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