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逼到绝路时的最后一眼。“那我们回去。把他拽出来。”
“不用。”陈维的声音沙哑,平,像一个人在念一段已经决定了的判决。“他不会让自己变成不是人的东西。他是万物回响的交易师。他会用等价交换。他把自己当成代价,换那些怨念的安息。”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暗金色的光在空气中流动,像一条条正在被冻住的河。他们知道陈维说的是对的。维克多用了一辈子的等价交换,用自己的血换回响,用自己的肉换实验体,用自己的记忆换0号的灵魂。他把自己拆成一块一块的,去拼那些他欠下的债。现在,他要拆最后一块了。
婴儿在陈维的怀里动了一下。它的脸转向后方,看着那些正在收缩的灰白色光。它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读出了唇语。“……父亲……”
它在叫维克多。不是因为它知道维克多是它的造物主,是因为它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疼。维克多的骨头在疼,那些刻在上面的数字在疼,那些他咽下去的答案在疼。婴儿是他用那些实验体的残余炼成的,那些残余里保留着对维克多最深的记忆——不是恨,是“他在哭”。那些实验体死之前,透过培养罐的玻璃,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维克多的脸。他在哭。它们在记忆里刻下了这个画面。婴儿继承了那些记忆。它知道维克多是谁。它是他的孩子。不是因为它选择了他,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选择离开它们。他一直在这里。在罐子外面。在哭。
“陈维哥。父亲会死吗?”希望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很小,像怕惊醒了什么。
陈维沉默了片刻。那些暗金色的光在他的皮肤下跳得很慢。“不会。他欠的债还没还完。他不会让自己死。”
希望没有再问。
隧道在前面分岔了。两条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左边的路暗一些,右边的路亮一些。那些灰白色的光在左边的路尽头闪烁,像一盏快要灭的灯。右边的路尽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暗。婴儿的脸转向了左边。它要看那些光。那些光是它父亲的符文的余晖。它在找他。
“陈维哥。左边。”伊万的声音很急。“那些光里有碎片的频率。不是完整的碎片,是被教授吸进去的那些残余。它们在共振。婴儿能听到。”
陈维站在那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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