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尽,给翡翠色的海面和翠绿的岛屿蒙上一层朦胧的面纱。空气清冷潮湿,带着植物晨露的芬芳。
留下四名水手看守营地和“汐语号”,陈维、拉瑟弗斯以及另外两名最强壮且机警的水手,带上简易的工具、绳索、火把和少量补给,向岛屿西南方向的“听涛崖”出发。
穿越岛屿的旅程并不轻松。密林深处根本没有路,藤蔓纠缠,巨大的气根和潮湿的腐殖质地面让行走变得深一脚浅一脚。拉瑟弗斯虽然年老,但长年海上与岛礁生活的经验让他步伐稳当,手中的骨拐仿佛探路的触角,总能点在最稳妥的地方。海之民水手更是如鱼得水,他们用特制的、带弯钩的短刀清理挡路的藤蔓,动作敏捷无声。
陈维则依靠着左眼那增强的“通透”感知。他“看”不见具体的树木和障碍,但能“感觉”到前方生命回响的稠密程度、地面的起伏、甚至盘踞在树梢或藏身腐叶下的某些小型生物的“位置”。这让他能提前规避危险,行走起来反而比单纯用右眼观察更加顺畅,只是需要全神贯注,消耗心神。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林木渐渐稀疏,前方传来持续不断的、低沉的轰鸣声。那是海浪永无休止地拍打岩石的声音,越来越响,空气中也充满了咸湿的水汽。
钻出最后一片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片高地边缘,下方几乎是垂直的、高达数十米的黑色玄武岩峭壁,峭壁底部被无数年月海浪侵蚀,形成无数嶙峋的孔洞和狭窄的平台。蔚蓝的海水在这里变得汹涌,白色的浪沫不断炸开在礁石上,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这里就是“听涛崖”。
“你说的‘沉积层’方向,大致在哪里?”拉瑟弗斯迎着海风,大声问道。风声和海浪声几乎要淹没他的声音。
陈维指向峭壁中段,一片看起来与周围别无二致的、长着些许耐盐碱灌木和苔藓的岩面。“那里,感觉最‘厚’,回响的流动在那里绕开了,形成一个……‘涡流’似的死角。”
拉瑟弗斯眯起乳白色的眼睛,仔细“打量”着那片岩壁,又侧耳倾听风声穿过岩洞产生的细微变化。“岩面看起来完整,但声音的回响……有一处不太对劲,更沉闷一些。可能有裂缝,或者被植被掩盖的洞口。下去看看。”
他们找到一处相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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