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行色匆匆的神秘客。
“漏壶”酒馆的入口像一张淌着涎水的巨口,开在一段向下的石阶尽头。污浊的热气、麦芽发酵的酸味、烟草的辛辣以及汗臭和廉价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具有实体感的浪潮,扑面而来。里面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天花板低矮,挂着几盏冒着黑烟的瓦斯灯。粗糙的木桌和长凳挤满了人,喧哗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角落里有几个用帘子勉强隔开的小隔间,里面人影晃动,正在进行着不便公开的交易。
陈维、艾琳、塔格和赫伯特混在人群中走了进来。陈维换了件带兜帽的深灰色旧风衣,遮住了大半张脸和显眼的东方特征。艾琳用镜海回响微微调整了面部光线,使得她的容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普通而模糊。塔格和赫伯特则尽量融入背景。他们选择了一张靠近后厨通道、且背靠实心砖柱的桌子坐下,点了最普通的麦酒,静静等待。
酒馆里的确气氛紧绷。陈维能感觉到至少有三拨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有意无意地停留过。一拨是坐在吧台附近、穿着材质不错但样式保守的深色外套的几个人,他们喝酒很慢,交谈更少,手指干净,不像常混黑市的人——有学院背景的猜测可能属实。另一拨缩在对面角落,个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皮甲和武器制式不统一,但保养得不错,眼神锐利如鹰隼,带着冰原人特有的、看什么都像在估量价值和威胁的习惯。还有一拨人分散在几处,打扮普通,但彼此间有细微的眼神和手势交流,像一张松散的网。
时间一点点逼近子夜。
酒馆的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一股外面街道的冷风。一个身影跛着脚,费力地挤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灰白,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很瘦,颧骨突出,嘴唇紧抿成一条细线,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镜腿用绳子绑着挂在耳边。他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学者袍,外面套了件不合身的油腻皮坎肩。右腿明显不灵便,靠一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手杖支撑。他的目光在喧闹的酒馆里快速扫视,带着一种警惕又挑剔的神情,最终,落在了陈维他们这一桌——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陈维故意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蘸着酒水轻轻画出的那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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