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夜色中刮着冷冽的寒风。
持续了一夜的混乱与厮杀仿佛一场噩梦，随着温泉池的见底而烟消云散。
战场之上，近万名曾经狂暴嗜血的变异士兵，此刻都静静地盘膝而坐，神情平静，再无半点癫狂之色。
他们体表的畸变已经完全消退，只是气息还有些虚弱。
楚晨蹲在那个已经见底的巨大温泉池边，手里拿着一个精密的便携式分析仪。
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数据流疯狂闪烁。
“怎么样？”石鸣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楚晨喃喃自语，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稳定到近乎完美的能量曲线，“联邦的诱导剂，本质是利用混乱、狂暴的异种灵气强行催化人体。”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那片静坐的士兵，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而她的能量药剂…是我见过最纯粹、最温和的灵气聚合体。它进入人体后，不是驱逐，而是强行将那些狂暴的灵气安抚、梳理、中和…”
楚晨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站在一旁的陈默，这位川西基地的指挥官，听得云里雾里，但他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他和他麾下所有的兄弟，都活下来了。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劫后余生的五级力量，比变异前凝练了数倍不止。
他走到林凡面前，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陈默，代表川西基地全体将士，谢过雷莉小姐的救命之恩！”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发自肺腑，“从今往后，我等全体将士，愿为小姐效死！”
随着他跪下，远处那近万名被治愈的士兵，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动作整齐划一，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那不是对强者的畏惧，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神明的皈依。
楚晨看在眼里，眸子闪过一丝深思。
这水，恐怕不仅仅是能量那么简单。
林凡瞥了陈默一眼，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以后都是自己人，别搞这些虚的。”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着身后的孙婧和苏晓晓勾了勾手指。
“走了，忙了一晚上，累死了，回去睡觉。”
……
陈默为林凡准备的，是整个基地最核心、最舒适的独栋营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一望无际的高原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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