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第二次是导师在法庭上被带走,她半夜坐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对着落地窗哭了好久,不是因为凶手落网,是因为她终于敢承认,这些年她谁都不信,不是不想信,是不敢信。
可现在有个男人坐在她旁边,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用一纸合伙协议告诉她——我把律所名字都取好了一半是你的姓,股份给你大头,后路给你留好,不用你低头,不用你害怕,不用你小心翼翼。苏砚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筑起来的心防,在这个人面前,简直像个纸糊的灯笼,被他一指头戳了个对穿。
“你说你这辈子输的那件案子,是你主动认输的。”苏砚抬起头,眼睛还有些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怎么认输的?”
陆时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深,像是湖面上的一道涟漪,一下就没了,但你知道底下有东西在动。“那次我在停车场拦住你,跟你说,我们之间的官司还没打完。”他顿了顿,“其实那句话的本意是——苏砚,我想跟你打交道。打什么都可以,官司也好,合作也好,哪怕是吵架。我想跟你打交道,打一辈子。”
苏砚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钢笔,拧开笔帽。她的动作很慢,慢到陆时衍能看清她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钢笔落在签名栏上,墨水洇开一小片黑色。她签了。
不是签的“苏砚”。是签了三个字——“再看看”。
陆时衍低头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亮,像个打赢了官司的大男孩,又像个被人摸了头的大狗。“什么叫再看看?”
“就是字面意思。”苏砚把钢笔帽拧回去,放在协议旁边,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她背对着陆时衍,喝了一口水,声音透过水杯传出来,有些闷,“你刚才说随时可以退出,那我也保留随时改变主意的权利。这份协议我先不签,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陆时衍靠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苏砚在家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马尾,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她端着水杯站在吧台前,夕阳从侧窗打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沙发脚下。他忽然觉得,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法庭上寸土不让的女人,此刻站在厨房里喝水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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