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温柔缱绻，将办公室里最后一点紧绷的气息彻底吹散。
苏砚安安静静靠在陆时衍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节奏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极致的安定感，像是漂泊多年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永久停靠的港湾。
从前她总以为，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是手里握得住的技术、稳得住的市值、打不败的底气。可这一刻她才真切明白，真正的安全感，是有人懂你的逞强，惜你的坚韧，接纳你所有不完美的过往，还愿意陪你奔赴遥遥前路。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抱着她，任由时间缓缓流淌。
他太懂苏砚的性子。
她不是那种一朝得势、便沉溺温柔、懈怠前路的人。二十年孤勇养成的骨血，早已刻进骨子里，她的坚韧、清醒、上进，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去成全，也不会被任何温柔消磨。
正因如此，这份卸下铠甲的柔软，才显得格外珍贵。
良久，苏砚微微抬眼，视线越过他宽阔的肩头，望向窗外城市璀璨的夜景。
“其实这段时间，我偶尔还是会做梦。”
她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第一次愿意坦然袒露心底残留的软肋。
“梦里还是很多年前的老写字楼，破产公告贴在大厅墙上，人声嘈杂，议论纷纷。我站在人群外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一切轰然倒塌。”
这是她扎根心底二十年的梦魇，是贯穿她成长、推着她拼命往前跑的原罪。
哪怕真相早已大白，恶人已经伏法，冤屈彻底洗刷，可年少时那种无助、慌张、一无所有的恐慌感，依旧会在深夜悄然翻涌。
陆时衍心口微涩，低头看着她眼底浅浅的薄红，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又克制。
“很正常。”
他从不说空洞的安慰，只讲最贴合人心的实话。
“人的伤口可以愈合，但刻在记忆里的惶恐，需要时间慢慢熨平。阴影消失很慢，但一定会消失。”
“从前你一个人对抗所有黑暗，所以恐惧根深蒂固。”
“现在不一样了。”
他微微俯身，唇抵着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
“以后再梦见黑暗，你回头，我永远都在。”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戳人心。
苏砚心头一暖，积压多年的微涩之绪悄然化开。
她这一生，听过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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