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管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导师看着陆时衍,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陆时衍没有看导师,目光平视前方:“过去十年,我替导师校对过很多文件。他修改过的每一份合同、每一张股权转让书,都经过我的手。当时我没有起疑,又或者说,我本能地不愿意起疑。这间法庭里在座的所有人,有相当一部分是同行。你们应该理解,对一个年轻律师来说,自己的导师是什么分量。”
他顿住,终于转过头,直视导师的眼睛。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背弃。是替我过去十年在这间律所里犯下的每一次沉默,完成一次交代。”
法庭里静得连走廊里法警换岗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后排有个老律师摘下眼镜,低头擦了擦镜片。苏砚坐在旁听席上,攥着铜钱的手在微微发抖。
导师慢慢站起来。法警往前迈了一步,导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他看着陆时衍,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教了你十年法律,没教过你怎么背叛我。”
陆时衍迎着导师的目光,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都听得一清二楚:“那你教我法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法律有一天也会审你?”
导师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掏空了心的老树。树干还立着,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庭审进行了一整天。从日出到暮色,所有证据逐一呈堂,所有证人逐一陈述。最后一位证人是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当年苏砚父亲的会计。她拄着拐杖走上证人席,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当年的每一笔流水。“苏老板人好,不欠人一分钱,是被人害的,我一直留着这本账,等这一天等了十年。”她指着导师,手指干枯,像一截老树枝,“就是你,和苏老板称兄道弟的那个人,坑了他。”
老太太被扶下证人席时,暮色从法庭高窗上斜斜地落进来,照在法官面前那本厚厚的案卷上。
法槌落下。
判决结果:所有罪名成立,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资本大鳄另案处理,已由公安机关依法逮捕。
法槌落下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了很久。导师被法警带走的时候,经过陆时衍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那份专利方案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