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过到了法庭,您会发现您手里的牌,没有您想象的那么多。”
导师转了转手里的核桃,咯啦咯啦响了一阵,忽然停住。
“既然话说开了——你心里头那点旧恩怨,是不是也该放下了?你跟我之间,本来没有什么解不开的过节。你师妹薛紫英当年的事,我承认我偏袒错了人,但那是出于做师父的本能。至于别的——这些年我带你,真就没有半点真心?”
陆时衍拎起茶叶站起身来。他把茶叶罐往书桌中间轻轻一推,动作不重,陶罐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响。
“这罐铁观音,是还您的。您说过好茶要有始有终。”他站在书桌前,身形笔直,“这杯泡好的秋茶我没碰——干净,体面,可惜喝下去终究是凉的。”
导师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慌,是那种被人准确击中旧伤疤的沉默。他看着桌上那只他亲手用了二十年的紫砂壶,壶嘴还冒着最后一丝热气,却莫名让人觉得整间书房骤然冷了几度。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法不容情”那幅字上,恰好把“情”字切去了半边。阴影落在导师脸上,遮住他大半张脸,只剩下一个棱角分明的下颌和一只紧紧攥着核桃的手。
“我没想到,你我师生一场,最后会走到这一步。”导师的声音忽然苍老下去,像是卸掉了某个伪装多年的壳,“你当真想好了?不走回头路了?”
陆时衍将那份和解协议重新理齐,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两下,放进公文包里。
“老师,我早就回不了头了。您教的。”
他欠了欠身,转身朝门口走去。周助理疾步跟上,路过留声机时脚步稍缓——唱针还在原地空转,唱片纹路末端用极细的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98级·陆时衍赠。她心头微动,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陆时衍走到门口时,导师忽然从身后叫住他。
“时衍。茶叶——我还给你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过你。”他的声音平得像一面镜子,“苏砚她爸的案子,当年经手的不止我一个人,你查到最后会发现,你真正要找的人,比我更难面对。”
陆时衍站在门框下,没有回头。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门把手上那层陈年包浆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块被岁月反复搓磨过的旧玉。他的身体停顿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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