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抱怨。
没有那组他最终还是没有写进去的IP地址。
苏砚看着那行字。
很久。
她拨了江逾白的手机。
关机。
她又拨了一次。
还是关机。
她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像要把这个人的声音永远压在那片黑暗里。
董婉贞推门进来。
她把一份签好字的离职审批单放在苏砚桌上。
“他早上六点来的。”她说,“工位已经清空了。”
苏砚没有说话。
董婉贞看着她。
“你不想解释?”
苏砚摇头。
“他能查到那个IP。”她说,“他一直在等我解释。”
她顿了顿。
“我等了三个月。”
“他还是没有问我。”
董婉贞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没有想过,”她说,“他不问你,不是不信任你。”
苏砚看着她。
“是他太信任你。”董婉贞说,“他怕自己一问,你会觉得他不再信任你。”
窗外起风了。
十二月的第一场寒流正在越过城市边缘的防风林,把楼群缝隙里的天吹成一片寡淡的灰白。
苏砚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董婉贞。
“那天晚上,”她说,“凌晨两点,我登录服务器,删了一行日志。”
董婉贞没有说话。
“那行日志是沈淮的登录记录。”苏砚说,“他通过测试账号的权限后门,把我的算法包下载到个人终端。”
她顿了顿。
“我删了那条记录。”
“然后我把测试账号的权限后门修复了。”
董婉贞问:“为什么?”
苏砚沉默了很久。
“因为沈淮是薛紫英介绍进来的。”
她说。
“薛紫英入职那天,亲自把他推荐给我。她说这是她大学同门师弟,技术过硬,人品没问题。”
“她当时已经是林建勋的人了。”
“她可能是在完成林建勋给的任务。也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我——这个人有问题,你查查他。”
苏砚的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是哪一种。”
“所以我不能删他。”
“我只能删那条记录。”
董婉贞走到她身边。
两个人并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那片被寒流清空了的停车场。
“沈淮现在在哪?”董婉贞问。
“他在接受商业犯罪调查科第三轮问询。”苏砚说。
“他供出了林建勋。”
董婉贞的眉心跳了一下。
“作为交换,”苏砚说,“检方不追究他的刑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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