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沓材料分发给与会者：“这是初步调查结果。周花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三个月内侵吞厂里物资价值超过两万元。这不是小数目，更不是小事。”
生产部经理老陈皱眉道：“梁厂长，处置我支持，但一下子处理这么多人，尤其是周花，她是熟练技工，现在订单压力大……”
“老陈，熟练技工重要，还是工厂的风气重要？”梁洁反问，“今天我们可以因为她是熟练技工就放过她，明天就会有更多人觉得‘我有技术我怕谁’。到时候，厂子烂掉了，有再多的订单又有什么用？”
老陈沉默了。
“从今天起，全厂开展为期一个月的纪律整顿。”梁洁宣布，“重新修订各岗位职责，规范物料管理制度，设立员工匿名举报箱。同时，成立由各部门代表组成的纪律监督小组，我亲自任组长。”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走出会议室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接下来的几天，梁洁亲自下车间，与一线工人交谈，了解真实情况。她发现，周花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长期以来，车间里存在着各种小圈子、小利益团体。
一周后，调查有了新进展。在证据面前，周花承认了大部分问题，但她同时爆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前任副厂长在任时，就存在类似的“惯例”，她只是“沿袭旧例”。
梁洁连夜召开班子会议。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牵扯更广。
“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梁洁在会议上定调，“不管涉及谁，不管有什么背景，绝不姑息。但同时，我们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肃清歪风，又不能影响正常生产。”
会议开到凌晨。最终决定，由梁洁牵头，组成专项调查组，对近两年的物料使用、产品出入库进行全面审计。
消息传出，厂里议论纷纷。有人支持，认为早该如此；有人担忧，怕牵扯到自己；也有人冷眼旁观，想看梁洁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赵大凤在三号线默默工作着。从管事降到普通工人，心理落差很大，但梁洁的铁面无私让她无话可说。更让她难受的是工友们的目光:同情、鄙夷、好奇……各种情绪交织。
一天下班后，赵大凤在厂门口被柳青拦住。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大凤姐，我明天就去南方了。”柳青说，“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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