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拄着竹杖，绕着秦朗走了三圈，突然问道：“你可知，我为何在碑林守了三百年？”
秦朗摇头。
“因为我当年与夜神打赌，”墨老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沧桑，“他说阵法的终极是‘力’，能以绝对力量压制一切。我说阵法的终极是‘道’，需顺应天地法则。三百年前，我输了，因为他以神帝境的力量强行布下镇元阵；三百年后，你证明了，我才是对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玉简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枢纽真解”四个古字：“这是镇元阵混沌枢纽的核心奥秘。但要得到它，需先回答我的问题：阵法的真谛是什么？”
秦朗望着碑林周围那些在风暴中依旧稳固的石碑，又想起石玄的星轨术、焰姬的焚天阵，以及自己在归墟领悟的平衡之道，郑重回答：“是守护。”
“哦？”墨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夜神布下镇元阵，是为守护混沌不受虚无之力侵蚀；石玄前辈改良节点，是为守护星轨的稳定；焰姬前辈困住虚无兽，是为守护南域的安宁。”秦朗的声音在碑林间回荡。
“阵法的终极，不是征服力量，而是让每一种力量都找到合适的位置，归于平衡。就像这些石碑，看似杂乱无章，却共同组成了抵抗风暴的屏障。”
“同时晚辈在归墟遗迹见过混沌创世图，”秦朗坦诚道，“领悟到真正的平衡，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让万物顺其自然。阵法亦然，过于执着符文的完美，反而会束缚力量。”
墨老闻言，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竟泛起孩童般的兴奋：“说得好！夜神当年就是太执着于‘完美阵纹’，才始终无法突破混沌枢纽的最后一道关窍！
墨老手中的竹杖突然在地面轻轻一点，无数符文从杖头涌出，在两人面前组成了镇元阵混沌枢纽的完整图谱。
与秦朗之前看到的不同，这张图谱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你比夜神更懂阵法！他当年执着于力量的融合，却忽略了平衡之道。”
当玉简落入秦朗手中，九页天书上的九个光点终于全部亮起，它们与界外裂隙的方向产生强烈共鸣，形成一道贯穿混沌的光柱。
墨老望着秦朗识海深处浮现的混沌枢纽虚影，长叹道：“三百年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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