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姑娘见谅，昌河他性格就是这样，冲动了些，我替他向叶姑娘赔罪。”苏暮雨神色认真，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他微微垂眸，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温声继续道：“我们生长在暗河，从小就与杀戮为伴，见过了太多的背叛和人性的丑恶，本该早就冷了心，但是，我们却一直向往光明。”
“也曾经为此努力过，只是失败了。昌河也是自此性格变了，以前他是个很爱说笑的人。”苏暮雨说到这里时，眼里露出了几分伤感，情绪有些低落，语气都变得惆怅。
“这样的经历，我们都不懂得如何正确的爱一个人，我想，他也是因为对叶姑娘太过在意，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说这些，不是想博叶姑娘的同情，也不是为他开脱，只是希望叶姑娘能更多了解下我们、暗河，我们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穷凶极恶。”
苏暮雨的嗓音轻柔温润，只是用一种近乎寻常的语调，像是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
他也没有特意诉说那些无奈沉重的过往，只是简单的几句带过，但就是这种轻描淡写的平淡，让那些话语如针尖般刺入听者心间。
坐在对面的叶若依有些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目光里混杂着不忍和惋惜。
“五年前春末，国丈府燃起一把大火，烧毁了整个国丈府；初冬时，苏家主当街杀了大皇子。”
“这件事我听父亲和师父都说过，其中内情让人惋惜，师父说，你和暗河里其他人不同，他很可惜因为世俗的成见没有见你一面。今日一见，才知师父为何会这么说。”
“若是当时你们成功了，想必……”叶若依轻声叹息，为他们的过去惋惜。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我们还有未来。”
苏暮雨依旧神情自若，眉宇间甚至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但那笑容背后的东西，却沉甸甸地压在对方胸口，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叶若依低垂着眉眼，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轻抿一口清茶，待她再抬起头时，眸中已悄然氤氲起一层细碎的水雾，如同晨露沾染了花瓣，朦胧中透着几分娇美。
轻轻眨眼，眼眸中的泪水如断了的弦般猛然掉落。
苏暮雨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动，很想替她拭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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