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人人自危,被迫站队。
崔显正看着对面王明远的脸色变化,也知道他这徒弟,看得清楚,想得明白,并非一味的热血莽撞。
“所以,如今朝中的阻力,比你之前预想的,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杨阁老与我,还有几位真正心系国事的老臣,私下议论时,都承认你这套法子,若能推行,确是直指我大雍积弊的猛药良方。
江南土地兼并之烈,税赋不均之弊,早已是沉疴痼疾,此次大乱,病根便在于此。不用猛药,难去沉疴。”
“但为政者,讲究的不仅是对错,更是‘稳妥’。
江南刚刚经历大战,百废待兴,人心思定。朝廷需要的是江南尽快恢复元气,成为稳定的粮仓、钱袋,而不是再次陷入动荡。此其一。”
“其二,”崔显正的语气再次带上了一丝郑重。
“眼看就要入冬。北边鞑靼,历年秋高马肥之际,便是我边关多事之秋。今年朝廷重心在南,北边压力更大。
此时若再起大的政争波澜,导致朝局不稳,边关再生变故,那才是真正的内外交困,局面不堪设想。”
王明远只能点头,沉声道:“师父所言极是,是弟子……思虑不周,有些操之过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