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众人:“陈特使临机专断,诛杀首恶,乃陛下亲授‘便宜行事’之权所允!”
“其所诛者,是戕害百姓、聚众抗法、罪证确凿之元凶巨恶!其所抚者,是绝大多数被裹挟、被掠夺、活不下去的良善百姓!去莠存良,惩首恶,安胁从,正是迅速安定地方、恢复秩序之根本!”
“下官在台岛时,倭寇数万来犯,兵凶战危,绝地求生。当其时也,若也讲究什么‘法度森严’、‘程序周全’,恐怕台岛早已沦陷,东南门户洞开!”王明远的声音因激动而愈发响亮,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公在此,高坐庙堂,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法度’、‘纲常’,可曾有人想过——若江南彻底糜烂,漕运今年彻底断绝,北方边军的粮饷从何而来?九边重镇的将士拿什么守土卫国?若江南财赋之地尽成焦土,朝廷税赋根基动摇,届时,诸位所维护的‘祖宗法度’、‘朝廷体统’,又将立于何地?!”
“陈特使在江南,以身为棋,以命相搏,于废墟之中勉强稳住局面,为朝廷后续平叛争取时间、保留元气。而诸公却在后方,仅凭几封来历不明的风闻奏事,便以笔墨为刀,罗织罪名,欲置实干之臣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