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被彻底撕开伪装后的狼狈和狰狞。
“忠君体国?”太子的声音嘶哑,因为激动而发抖,他死死盯着皇帝,仿佛要将眼前这个生他、养他、却将他打入深渊的男人看穿。
“呵呵,天大的笑话。儿臣也想忠君体国!做梦都想!”
“可自被立为太子那日起,儿臣无一日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辜负父皇期望,愧对母后在天之灵!”
“可父皇您呢?”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尖锐,“您给过儿臣机会吗?您信过儿臣哪怕一次吗?!”
“辽国公府倒了,母后去了,儿臣在这东宫,就是个孤家寡人!朝中无人真心助我,身边环绕的,不是见风使舵、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就是别有用心、等着拿我当踏脚石的奸佞!”
“老二虎视眈眈,李惟中那老贼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满朝文武,有多少人在冷眼旁观,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我犯错,好一脚把我从这储君的位子上踹下去,他们好去攀附新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