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
王明远没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回忆着靖王当时透露的消息,陛下“病重呕血”、“神志时清时昏”,以及靖王接到密诏后那副安排后事般的决绝。
又想起师父信中那句“侍疾者,唯四皇子耳”的微妙提示。
“学生……不敢全信。”王明远斟酌着词句,抬眼看向崔显正。
“靖王殿下离开台岛前,曾与学生有过简短交谈,提及陛下当时病情……颇为沉重。如今‘渐安’之讯与当时情形,出入不小。且若真已大安,朝局不应仍是如今这般……暗流涌动之象。”
他说得谨慎,但意思明确。
“你看得不算错。”崔显正肯定了他的判断,随即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测。
“陛下或许是真病过一场,也或许……那场‘病’,本就在他算计之中。但无论如何,结果就是,他借这场病,看清了很多东西,也逼出了很多人的真面目。”
他身体微微前倾,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种看透世情的锐利。
“为师怀疑,咱们这位陛下,龙体即便有所康复,根基怕也是受损了。他老了,精力不济,这是事实。但他更清楚,自己时日或许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