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侧的戚婉宁,背脊早已僵得发酸。
她哪里睡得着?
身侧传来属于男性的、截然不同的体温,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幸而背对着他,没被他发现异常。
她只能佯装熟睡,小心控制着呼吸的节奏,生怕泄露半点端倪。装睡真是极耗心神的事,尤其是当你所有感官都集中于身旁之人时。
她忽然有些后悔,同床共枕让她睡得一点都不舒服,还彻底失眠了。
许久,蜡烛燃尽。
戚婉宁忍不住极轻地动了动发麻的指尖,动作刚起便猛地顿住,生怕惊动了什么。
恰在此时,她听见谢清晏翻了个身。看不见身后情形,也不知他是否已然入睡,她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烛灭后的黑暗如密不透光的丝绒,沉沉笼罩下来。
戚婉宁维持侧卧的姿势,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已僵麻。先前那点因试探与逗弄而生的鲜活气,早被这漫长的僵持磨得干干净净。
锦被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传来针刺般的麻痒。
她实在耐不住了,极轻地发出一声“梦呓”,借这声掩护,然后“不经意”地翻了个身,接着又翻了翻,趁机将蜷缩的腿“无意识”地蹬了蹬。
谁知这一蹬,被子便滑落至腰腹。她心中懊恼用力过猛,却不敢再动,屏息等待,继续伪装均匀的呼吸,仔细聆听身侧的动静。
身旁,谢清晏的呼吸依旧平稳,似乎未被惊动。
戚婉宁正想再“无意识”地将被子扯回一些,却忽然察觉身边的动静,紧接着,便听见那人轻声唤道:“夫人?夫人?”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谢清晏侧过身,似乎在向她靠近,那强烈的存在感令她每一根神经都绷得更紧。
他靠近她……是要做什么?
难道……
那她该拒绝,还是顺从?迟早都有这么一遭,要不顺从?可这样是不是太快了些?她都没准备好。
无数纷乱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脊背绷紧得如拉满的弓弦,不敢动弹分毫。
就在她心乱如麻,犹豫着是否要睁开眼之际,那滑落的锦被被身侧之人轻轻拉起,妥帖地盖过她的肩膀,直至下颌。
做完这些,那令人紧张的靠近便停止了。
谢清晏似乎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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