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声:“是。”
“你倒是镇定。”楚夫人抬眼,目光如针般刺过来,嗤笑道,“新妇入门不足三月,夫君便收用了妾室,你这正妻,当得可真是贤惠。”
这话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丫鬟眼观鼻鼻观心,连打扇的动作都放轻了。
苏清月直起身,迎着楚夫人的目光,声音平稳:“夫君是侯府世子,开枝散叶亦是本分,靠儿媳一人,怕是忙不过来。儿媳日后必定更加贤惠,为夫君广纳淑媛。”
楚夫人没料到儿媳竟敢这样不软不硬地顶回来,脸色一沉,将手中的青瓷碗重重搁在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碗里的莲子羹晃了晃,溅出一些在小几上。
她怒声道:“好一张利嘴!看来你是对我这婆母心存不满了?清早请安迟迟不到,如今还敢出言顶撞我,你们苏家的规矩,就是这般教女儿的?”
“母亲息怒。”苏清月再次福身,语气却无多少惶恐,“儿媳昨夜身体不适,起得迟了,并非有意怠慢。”
她抬起眼,看向楚夫人,笑问:“儿媳只是恪守本分,何来不满?莫非母亲觉得,夫君收用姨娘,儿媳该哭闹不休,才算合规矩?”
“你……”楚夫人被她堵得一时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她厉声道,“反了!真是反了!给我跪下!”
苏清月纹丝不动,询问道:“不知儿媳所犯何错,母亲要动此大罚?”
“你不敬婆母,还敢问何错?”楚夫人怒极,对左右侍候的丫鬟怒喝道,“都是木头吗?还不让这不敬长辈的混账跪下!”
两个丫鬟应声上前,伸手按住苏清月的肩膀,让她跪下。
挣扎推搡间,苏清月忽然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吓得两个丫鬟脸色煞白,惊呼一声:“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