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为君的声音,在这条破败的巷子里,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那驼背老头也闻声望了过去,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的是藏蓝色的长袍,料子虽算不上顶好,却也干净挺括,一看便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出来的后生,便摇了摇头说道:
“小后生,你不懂,这煤炭和木炭,区别可大着呢。”
李为君没有急着辩解,也没有摆出官架子来压人。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谦和地说道:
“晚辈愿闻其详。”
驼背老头见他这般有礼,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容又浓了几分,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木炭呐,烧起来烟少,没有毒,而且耐烧。”
“一块好木炭,搁在炭盆里能烧上半宿,让整个屋里暖烘起来,人睡着也踏实。”
“但这煤炭可就不一样,煤炭烟大,熏得满屋子黑灰不说,还不耐烧,最要命的是,烧起来有毒。”
驼背老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往年冬天,烧煤炭把一家人闷死在屋里的惨事,老汉我就亲眼见过两回。”
李为君微微皱眉,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神情,问道:
“既然烧起来有毒,那把窗户和门敞开了,不就没事了?”
驼背老头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
“这么冷的天,窗户跟门都敞开,冷风呼呼往里灌,那这煤也就白烧了。”
“可要是窗户跟门都关上,煤炭烧起来,能活活把一屋子人毒死在里头,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宁愿烧柴火、烧枯草,也不愿意烧煤炭。”
“不是不想省那几个钱,是怕死在了屋里啊,你明白了吧?”
李为君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晚辈明白了。”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继续说道:
“可是,老丈,你要知道,这煤炭不要钱啊,是朝廷发的,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
驼背老头被他这话逗得咧开了嘴,摇了摇头说道: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也分东西,这就好比有人送你一堆石头,谁会把一堆没用的东西放在家里头?这煤炭也是一样的道理,白占地方嘛。”
李为君笑吟吟地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
“万一这东西能变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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