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这笔钱是非法所得,到那时候,这桩买卖该赔多少,我们密巡司一文不少地赔给你。”
“可若是这钱不是非法所得,卢家主,你便不必管它从何处来,你只管收下便是。”
庞硕站在旁边,听得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哼哼了两声说道:
“就是!卢家主,人家于贵的钱,可是都摆在这儿了,你还推三阻四,你该不会是不想为君分忧,想抗旨吧?”
卢冠靠在椅背上,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果断否定道:
“老夫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这个意思,那你就收钱呗!”
庞硕双手一摊,随即转头朝于贵扬了扬下巴,说道:
“于贵,还愣着干什么?点出三万两银子,交给卢家主。”
他说着,从李为君手里把那沓银票又拿了过来,一把塞回于贵手中。
于贵双手捧着银票,手指微微发着颤,却和方才在自家院中时完全不同。
那颤不是怕,而是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快意。
他这辈子在西市牙行不知道经手过多少银钱往来,经手的每一笔钱都要赔着笑脸、弯着腰、陪着好话说尽。
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本以为只要自己像往常一样,赔着笑脸,什么事都能过去。
结果呢,自己差点被送到万年县衙治罪。
而差点让他摊上官司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卢冠!
庞硕让自己把钱点出来,也是有意给自己出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