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少说也快有一刻钟了。”
“也不知道里头现在是什么情形,密巡司的人是还在跟卢家主磨嘴皮子呢,还是已经哑口无言了?”
郑润生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拄着拐杖往地上顿了顿,说道:
“密巡司的人还能怎样?用脚后跟想都想得出来,密巡司那几个人,现在脸色定是不怎么好看。”
“这就像讨债的上欠债的家里去要钱,结果欠债的两手一摊,说一文钱也没有,要命有一条。讨债的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甩手走人又不甘心,你说,讨债的人心里能不憋屈?”
卢安道听完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说道:
“郑兄这比喻,妙极,妙极!讨债的上门,欠债的耍赖,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两人的笑声还没落下,卢府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忽然应声而开,门轴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卢安道脸上的笑容一收,下意识站直了身子,伸手在郑润生的胳膊上拍了拍道:
“郑兄,出来了!”
郑润生也瞬间挺直了佝偻的腰背,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向那扇缓缓敞开的朱漆大门。
此时此刻,不止是他们二人,整条街上,所有站在冷风里等了半天的人,这一刻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卢府门口。
有人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有人停下了来回踱着的步子,还有人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微微踮起脚尖。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密巡司的人到底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姿态从这道门里走出来。
是铁青着脸狼狈而出,还是恼羞成怒拂袖而去?
又或是搬着几件不值钱的破家当灰溜溜地离开?
很快,大门完全敞开。
一个身宽体胖、挺着一口醒目大胃袋的中年男人,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从门里迈步走了出来。
他脚下生风,袍角飘飘,满面笑容,仿佛刚才不是被人挤兑了一场,而是在里头喝了盏好茶、吃了盘点心。
他身后紧跟着两个身着黑襟白衫飞鱼服的密巡司小旗,步伐齐整,目不斜视,看不出半分折了锐气的模样。
众人看着走出来的庞硕,同时愣住。
这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刚被人羞辱过的样子,倒像是刚办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好事。
庞硕站在卢府门口的石阶上,目光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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