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团,碧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光,仿佛也在警惕地注视着这不安的夜晚。
城市另一端,某栋摩天大楼的顶层。
整整三层楼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空间,落地窗外是洛城璀璨的夜景,仿佛将整座城市踩在脚下。
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几处精心设计的灯带散发着幽冷的光晕。
一个年轻男子慵懒地靠坐在定制沙发上,修长的指尖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他穿着舒适,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显示屏,正中央的画面赫然是周幸以公寓餐厅的监控视角——清晰地捕捉到了两人共进晚餐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周幸以看向桑榆时那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眼神。
白先生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节奏优雅而规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桑榆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藏品,带着病态的痴迷与绝对的占有欲。
当画面中周幸以自然地收拾碗筷,与桑榆之间流露出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时,白先生敲击杯壁的动作倏然停止。他眼底的痴迷瞬间冻结,覆上一层阴鸷的寒冰。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蛛丝,死死缠绕在屏幕中周幸以的身影上。
“碍眼的东西。”他薄唇轻启,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拿起旁边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通讯器,按下唯一的按键。
“凯尔。”白先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通讯器那头沉默等待着,如同蛰伏的毒蛇。
“那个姓周的条子,”白先生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眼神残忍而平静,“让他消失,做得干净点。”
短暂的寂静后,通讯器里传来凯尔冰冷而毫无波澜的回应,如同机器:
“明白。”
白先生放下通讯器,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这次只聚焦在桑榆一个人身上。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恢复了那种偏执的关注,仿佛方才那句决定他人生死的指令,不过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微尘。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却不知致命的杀机已如夜色般悄然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