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被彻底洗脑后的献身感,“医生说我的血很特别,能帮助其他更需要的病人,这是功德无量的事啊!做善事也有利于我自己的恢复,毕竟……毕竟我所做的善事,老天爷都在天上看着呢!”
赵彦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他见过被邪教组织深度洗脑的信徒,就是这般神情——将自身承受的剥削和痛苦视为修行,将施加于己身的罪恶当作无上的恩赐。
这康诺医疗中心,不仅仅是在系统性地掠夺这些人的器官和血液,更是在冷酷地摧毁他们作为独立个体的意志和判断力,将他们变成心甘情愿的祭品。
他转向隔壁病床那个打着石膏、看似憨厚的年轻人,对方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挤出一个感激涕零的笑容,当询问同样的问题时,这个年轻人满意道:“这里包吃包住,还免费给我治腿,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康诺就是我的恩人!”
赵彦辞瞬间明白了。
这些人,未必全是真的一无所知,他们或许在潜意识里早已察觉到不对劲,但巨大的恐惧和对现实的无能为力,让他们宁愿选择自我欺骗,紧紧抓住这根看似是救命稻草、实则是催命符的“善意”,沉溺于这虚假的安宁之中,不敢醒来。
人性的懦弱与自保,在这里被利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周幸以带着一队警员继续向医疗中心深处搜查。在一间标注着“器械仓库”、看似平平无奇的房间内,他们发现了更多、更令人头皮发麻的秘密。
“周队,这里有情况!”一名警员敲击着墙面,触发了机关,又一扇隐藏的暗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监控设备,屏幕上分割出数十个实时跳动着的画面——产房里新生命降临的喜悦,手术室里生死一线的紧张,甚至卫生间里最私密的角落……无一不在其窥视之下。
最令人发指、挑战人性底线的,是其中一个画面清晰地、毫无遮挡地显示着一位产妇正在分娩的全过程,那生命诞生最神圣也最脆弱的时刻,竟成了他人满足窥私欲或不可告人目的的影像资料。
“刘海!”周幸以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声音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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