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道深刻的痕迹。她抬起头,恰好迎上贺知章再次投来的目光,这一次,她清晰地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并非针对警员而是针对“年轻女性”的、带着某种衡量意味的探究。
半小时后,贺知章与方律师起身告辞。
桑榆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带着些许实习生特有的、略显急促的诚恳上前一步:“贺院长,抱歉打扰一下,刚接到局办通知,所有报案需要补充签署一份《案情真实性承诺书》,按照规定,需要您留一个指尖按压印。”
她将印泥和表格轻轻推过去,指着指定区域,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金属饰品可能会刮蹭到印泥,影响指纹清晰度,您看是否需要先把戒指取下来?”
方律师立刻皱眉,语气不满:“从来没听说过报案还要按手印的规定,你们这……”
贺知章却颇为大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律师,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宽容的长辈式的笑容:“没关系,年轻人刚工作,流程不熟悉很正常,小姑娘,是按在这里吗?”他边说边自然地取下尾戒交给方律师保管,随后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确认无误。
桑榆也配合地露出感激和歉意的表情:“谢谢贺院长理解,真是麻烦您了,就在这里按一下就好。”
贺知章乐呵呵地将手指在印泥上按了按,准备在纸上落印时,手指仿佛不经意地轻轻擦过了桑榆扶着纸张边缘的手。
桑榆强忍着心底泛起的恶心感,面上笑容不变。
待贺知章二人离开,周幸以关上门,转身就看到桑榆拿着那份沾有贺知章指纹的文件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望着贺知章刚才坐过的沙发,眼神有些发直。
“刚才怎么回事?”周幸以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错辨的询问。他了解桑榆,没有缘由,她绝不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他在撒谎。”桑榆的声音透着一股冷意,与平日的温和判若两人,“他提到贺辰因‘集团事务’烦心时,手指在杯壁上反复蹭了三次,这是典型的掩饰性躯体语言;刻意回避‘王梅’这个话题时,我观察到他的瞳孔有瞬间的收缩反应,更重要的是——”
她抬手指向茶几上那只贺知章用过的一次性水杯,“他看待年轻女性的眼神里,带有一种隐晦的占有性和评估欲,这种特定的眼神模式,我在过去接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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