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疯狂计算权衡的标志。
“钱专家，”周幸以开口，语气还算平稳，但底下压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案情重大，时机稍纵即逝。厅里的复核流程我们充分尊重，也可以等，但外围的基础摸排工作一刻不能停，这是防止证据灭失、抓住战机的关键，这一点，我想市局还是有这个自主权的。”
钱专家皱了皱眉，刚想拿腔调反驳，周幸以已经站起身，拿起手机：“正好，蔡局今天在市里，他也是刑侦线上的老专家了，对办案程序的把握最精准。关于后续程序的问题，您二位正好深入交流一下，您稍坐，我这就请他来。”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说完径直大步流星地出了会议室。
十分钟后，周幸以回来了，身后跟着市局另一位副局长——蔡局。
蔡局是公安系统内出了名的笑面虎，平时没少被自己人吐槽，但每逢这种“外来的和尚”指手画脚、阻碍办案的关头，他胡搅蛮缠、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总能恰到好处地给自己人撕开一道口子。
“哎呀呀，钱老哥！辛苦辛苦！厅里派您来坐镇指导，是我们洛城局的荣幸啊！”蔡局一进来就热情洋溢地握住钱专家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就开始大倒苦水，从经费紧张侃到人手不足，从舆论高压谈到历史遗留的烂账，核心思想高度统一：案子必须穷尽一切手段去查，但具体怎么查，咱得“灵活掌握”“特事特办”，既要符合程序正义，更不能坐失良机，让凶手逍遥法外。
两个老油条在那里云山雾罩地打着太极，听得底下人昏昏欲睡，却又不得不佩服蔡局搅混水、争取空间的深厚功力。
周幸以趁机给队员们递了个眼色，声音压得极低：“明的不行，来暗的，该干嘛干嘛，动静小点。”
众人心领神会，一个个悄无声息地溜出了会议室。
周幸以走到桑榆身边：“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桑榆抬头。
“去见个人，或许对分析康诺医院的情况有帮助。”周幸以没明说，只是率先向外走去。
桑榆赶紧抓起背包跟上。
李铭落在后面，目光黏在桑榆匆匆跟上周幸以的背影上，看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忍不住咂了咂嘴，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林佳，语气酸得能腌黄瓜：“瞧见没？以前能跟在周队身边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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