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需要把误差压缩到任何怀疑都无法立足的程度。
然后,也许可以,说一个人。
他想到那个叫“W”的人,那个在他零引用的论文下面写了一条评论、说“方向是对的”的人。
那个人,知道更多。
他当时就感觉到了,那个人,知道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林朔在黑暗里,第一次,主动想要联系那个人,不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正确,而是因为——
他想要有一个人,知道他站在这里。
第二天上午,王承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学术账号的消息通知。
是林朔,发给“W”的。
只有一句话:
“方向,已知。我需要和你谈谈。”
王承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坐在对面的王也。
王也看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说:“回他,问他,什么时候方便。”
王承用手机打出回复,发送,然后问:“爸,然后呢?”
王也看着窗外,择星十二月的天空,云层厚而低,像一张灰白的幕布,把所有的颜色都压住了,只剩下一种朴素的、安静的重量。
“然后,”他说,“就像那朵快散的云,每一秒的形状,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