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失笑,端起药粥,屏着气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她皱了皱眉,塞了块蜜饯进嘴里,才缓过来。
“裴珩这个人,”她慢慢说,“虽然手段狠,但重诺。他说用解蛊换冰魄,就不会反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少,在拿到冰魄前不会。”
陆景明挠挠头:“那拿到之后呢?”
沈清辞没说话,只笑了一下。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我这一去,少则五六日,多则七八日。”沈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陆景明一拍胸脯:“放心!有我在,保证把咱们听风楼守得跟铁桶似的!沈玉瑶要是敢来,我就……”他眼珠子一转,“我就放小黑啄她!”
小黑有气无力地“呱”了一声,表示抗议。
她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包,递给陆景明:“这里面是五十两碎银子,还有我昨晚画的几张‘财运符’。这几日若有人来找茬,该打点的打点,该周旋的周旋。记住,咱们开的是铺子,求的是安稳,不是拼命。”
白辛夷忽然道,“我跟你去。”
沈清辞一愣:“什么?”
“我说,我跟你去岐山。”白辛夷重复一遍,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倔强。
陆景明也愣了:“白花儿,你走了,那三个姑娘的魂魄谁照看?还有阿娜尔……”
“阿娜尔我会安排好。”白辛夷打断他,“至于那三个姑娘的魂魄,我已让泽兰日夜看着温度,但清辞,”
她转向沈清辞,眼神锐利,“你的身体,等不了七日。”
沈清辞一愣:“辛夷,你留下帮陆景明,岐山路远且险……”
“就是险,才更该有人跟着。”
白辛夷打断她,走到小黑面前,伸手探了探乌鸦的脉息——鸟兽虽无脉象,但她自有方法判断。
片刻后,她收回手,看向沈清辞,眼神锐利:“小黑最近贪睡乏力,食欲减退,每日至少要睡六个时辰。这是同命相连的反噬——你的身体,也到极限了吧?”
陆景明猛地看向沈清辞:“沈冰块!你……”
沈清辞垂下眼帘,没有否认。
小黑与她性命相连,乌鸦的异常,就是她身体的警报。
“我没事。”沈清辞轻声道,“还能撑一段时间。”
“撑到什么时候?”白辛夷声音难得带了几分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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