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疑、困惑、甚至还有一丝…后怕？
几种情绪在那张黝黑的脸上激烈交锋，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地急速变换着。
常志伟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远比脸上表现的更为剧烈。他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解码的电文，指尖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高建国司令员！战区最高指挥官！亲自下令！最高优先级政治任务！秘密保护杜文渊、杨震东及其直系亲属！绝对安全！优厚待遇！
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头。
难道……他背后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通天关系？！这关系硬到能让高司令员如此郑重其事？！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番毫不留情的斥责，常志伟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虽然怀有公心，但并不是头铁娃，如果不懂变通，他也绝不会坐到今天的位置...
‘这他妈……踢到铁板了？还是裹着烂泥的钛合金板？！’
眼见杜文渊还愣在门口，脸上带着屈辱和不解，常志伟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怒容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郑重、甚至带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的复杂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语气与方才却是天壤之别：
“杜……杜副...杜主任，请你……稍等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立快步绕过办公桌来到门口，几乎是半请半扶地将还在发懵的杜文渊重新拉回办公室，按到了略显简陋的野战折叠椅上。
“通讯员！”
与此同时，常志伟转头对还在待命的参谋喊道，声音恢复了部分往日的威严，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稳：
“立刻去请第4物资搜集与生产大队的杨震东大队长过来！记住，是‘请’！态度要客气！”
“是！”通讯参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迅速领命而去。
看到碍眼的通讯员离开后，常志伟彻底放下了领导架子，又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勤务兵！泡茶！把老...我珍藏的那罐龙井拿来！”
吩咐完这一切，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他和杜文渊两人。
常志伟搓了搓手，看着满脸茫然、眼神警惕的杜文渊，试图缓和刚才激烈的冲突，语气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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