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的林阁老,身子晃了晃,想张嘴,却发现周围全是手按刀柄的玄冥阁暗卫,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第三条。”我笔锋一转,在那黄绢末尾重重一顿,那一点殷红如泪滴落,“设‘产妇田讼司’,由本妃直领。天下产妇,若有冤屈,无需击鼓,直入此门!”
“我不服!”
一声尖厉的嘶吼划破了寂静。
林婉柔披头散发地从侧院冲了出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只可惜那身华贵的侧妃吉服上,沾满了暗卫拖拽时留下的泥点子。
她身后,青鸾像提溜小鸡一样拎着她的后领,反手一推,将她摔在那口铁箱前。
“我是阁老之女!我是上了玉牒的侧妃!”林婉柔指甲深深抠进地砖缝里,双眼赤红地瞪着我,“沈青黛,你公报私仇!你为了独宠,竟然编造罪名陷害忠良!”
“陷害?”
秋月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之前从她房里搜出来的《女诫》,书页夹层里,密密麻麻全是她与皇子府往来的信笺。
“林婉柔,永昌三年,你命李嬷嬷在王妃的安胎药里加了三钱‘落胎灰’;永昌四年,你借祈福之名,将王妃困于冷宫,断炭断粮。”秋月每念一句,便将一张信纸展示给众人,“这些信上,不仅有你的私印,还有皇子府回赠给你的‘分红’——每害一个孩子,你便能从那育婴田的收益里抽一成。”
“胡说!那是……那是……”林婉柔眼神慌乱,还要狡辩。
“那是你娘用命换来的方子。”
一直沉默的药婆婆忽然开了口。
她老人家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却只有悲凉。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医案,扔在林婉柔面前:“你当你那‘落胎灰’是什么稀罕物?那是当年你娘生你难产时,被人灌下去的毒!你没死,是你命大,你娘却被这毒活活耗干了血。你如今拿着杀母的刀,去捅旁人的肚子,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
林婉柔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死死盯着那本医案,嘴唇哆嗦着,半晌发不出一个音节。
“青鸾。”萧凛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行刑。”
青鸾领命,手腕一抖,那卷长达三丈的《万民履迹图》被铺在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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