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的灯邪门,那就别走我的路。”
我让药婆婆把这些碎片扫起来。
“主子,这都碎成渣了,还能用?”
“能。”
我把那些混着泥土和污秽的晶砂倒进锅里,倒上一大碗糯米浆,重新熬煮,“灯罩大,招摇过市容易被当靶子打。那就做小的。”
熬好的浆液粘稠浑浊,冷却后被我不厌其烦地搓成了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
因为混了泥土,这珠子不再透亮,反而呈现出一种灰扑扑的色泽,像极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
只有在极暗的地方,才能透出一丝顽强的蓝光。
我把这些珠子串成手链。
“再去发。”我把手链递给青鸾,“告诉那些稳婆,灯可以毁,光灭不了。这链子戴在手腕上,藏在袖子里。只要心是热的,路就是亮的。”
当夜,暴雨倾盆。
这场雨比那天在刑部还要大,像是要冲刷掉这世间所有的肮脏。
城西有个产妇难产,那稳婆是冒雨出的门。
原本挂在轿子上的灯笼早就在狂风中湿透熄灭了,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雨打树叶的鬼哭狼嚎声。
“这可怎么走啊……”轿夫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沟里,“前头是野狗岭,黑灯瞎火的,搞不好要撞上狼窝!”
稳婆摸了摸手腕。
那串灰扑扑的珠子,在袖口里散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咬了咬牙:“跟着我的手走!我有王妃给的‘眼’!”
借着那点微光,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摸到了山坳口。
就在这时,前方的泥泞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紧接着是两点、三点……
那不是我的“引产灯”,那光也是蓝色的,却带着股草木的清香。
稳婆惊呆了。
只见几十个披着蓑衣的村民,手里都提着自制的陶罐。
那罐子里装的不知是什么,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在暴雨中连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一直延伸到那个难产妇人的家门口。
“那是……野萤草汁拌的‘共踏石’碎末。”
药婆婆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伞下,声音有些哽咽,“主子,您之前让咱们铺路剩下的渣子,百姓们没舍得扔,都收着呢。”
我站在高处的凉亭里,看着那条在风雨中摇曳却始终不断的“星河”。
有个带头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着嗓门喊:“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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