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
“萧凛,”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把这场庆功宴,还给长安城吧。”
他微微挑眉,示意我继续。
“取消太和殿的宫宴,”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个成形的计划和盘托出,“我们把它改成一场‘长安百家防疫流水席’。地点,就设在朱雀大街,自南向北,摆上千张桌子。食材,由各坊市互助提供,我听闻,许多人家里都有一道独属于这场瘟疫的‘记忆菜’——或许是曾救了一家人性命的苦药粥,或许是孩子第一次正确戴上口罩那天,母亲奖励的团圆饺子……让他们把这些菜端出来,与全城人共享。”
我说到这里,稍稍停顿,直视着他的眼睛,提出了最关键,也最离经叛道的一个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宴席开始时,你,大邺朝的摄政王,必须脱下蟒袍,换上常服,坐在街头的第一张桌子旁,和百姓一起吃。”
萧凛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我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是沉思,最后,那片深海归于平静,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其温柔的笑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当“取消宫宴,改设街头流水席”的圣旨以摄政王之名下达时,整个皇城都炸了。
我听说,凤仪宫里传来皇后怒摔茶盏的脆响,她尖利的嗓音几乎能穿透宫墙:“一个冷宫弃妃,竟敢唆使王爷,废天子御赐的庆功大典?她把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宗正卿更是联合了十几位老臣,连夜呈上奏折,痛心疾首地陈述此举“有违祖制,礼崩乐坏”,是“与民争乐,自降身份”。
萧凛是在第二天早朝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回应这场风暴的。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只是在群臣的诘难声中,淡淡地环视全场,问了一句:“本王只问诸位一句——若今日再起大疫,是你们口中的礼法规矩重要,还是街上那些已经懂得如何正确洗手的孩子重要?”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他转身,玄色的朝服衣摆在金阶上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只留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我的庆功酒,得配着百姓灶上的烟火气,才喝得下。”
流水席那日,长安城万人空巷。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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