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刀能止疫,不如衣能护人。”我对身后的青鸾道,“我要让他们亲眼看见,守护,也是一种征战。”
青鸾和秋月眼中同时闪过困惑。
萧凛却似乎从我的话里捕捉到了什么,他拧着的眉心微微松动:“你想做什么?”
“我要借王爷一样东西。”我的目光灼灼,直视着他,“你当年平定北狄,凯旋归来时所穿的第一件战袍。”
此言一出,连萧凛都怔住了。
那不止是一件衣服。
玄甲卸下后,唯余的那件内衬红袍,因染满敌我之血,又历经沙场风霜,早已看不出本色。
在军中,它被视为不败的象征;在民间,它被百姓称为“破军之旗”。
那是萧凛战神之名的起点,是他所有荣耀的见证。
他深深地看了我许久,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沉声道:“随我来。”
他亲自带我去了他的私库,打开一口尘封的紫檀木箱。
一股混杂着铁锈、血腥与沉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件传说中的红袍静静躺在明黄的绸缎上,斑驳的暗红色块仿佛仍在诉说着当年的惨烈。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而坚硬的布料。
“青鸾,”我没有回头,“传我的令,召集长安城中所有在册的、阵亡将士的遗孀与军户妇人,我要请她们,与我一起做一面旗。”
我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疯狂。
我不打算清洗这件战袍,反而命王府最好的巧匠,按照我的图样,将它小心翼翼地剪裁分割成数百块大小不一的布片。
每一块布片,都被嵌入一层用数种防疫药材浸泡过的特制药纱。
然后,我通过守心书院的分点,将这些“血色核心”分发给那些自愿前来的妇人。
她们要做的,是用自己家中最好的布料,将这些碎片层层包裹,再用最结实的针线,一针一线地缝合在一起。
我们将这面正在成型的巨旗,命名为“百衲安旗”。
每一针,都要念着一个名字;每一线,都附着一个心愿。
旗帜的正面,将用金线绣出一个硕大如日的“安”字;背面,则要绣上八个大字——“万人守,一人安”。
我宣布,此旗制成之后,将高悬于长安城最高的朱雀门之上,替将士们守护他们的家,代天巡城。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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