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奏。
我让书院里年纪最小、字迹最稚嫩的几个学童,工工整整地抄录了上百份。
这些抄本被巧妙地卷起,塞进了每日专供皇宫的顶级药材包裹里。
它们会经由御药房,悄无-声息地流转到宫中各处管事太监和掌事宫女的手中。
与此同时,我让秋月找到了京城最会说书的柳三变,给了他一锭金子,只让他连说三天一个新故事——《铜环怨》。
故事讲的是前朝一位贵妃,如何因每日触碰寝殿的黄铜门环而染上恶疾,最终阖宫覆灭。
故事编得香艳离奇,又带着点警世的寒意,迅速在负责采买的宫婢仆妇间流传开来。
人心是最好的引信。
舆论的火星,终于点燃了宫墙内的恐慌。
不出两日,一顶青呢小轿停在了摄政王府的侧门。
皇后身边最得宠的张嬷嬷,以“为娘娘取安神香”为名,秘密求见。
她对我行了个半礼,言辞恳切:“王妃娘娘,奴婢是奉皇后娘娘口谕而来。宫里……不干净了。娘娘想请您入宫,为六宫主位们讲讲这疫病的防范之道。”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入宫那日,我未带任何药箱,也未穿三品提举的紫袍,只着一身素雅的妃子常服。
手中,仅捧着一枚为此次入宫特制的、比寻常“安令”更精致的赤金莲花符。
凤仪殿内,皇后高坐凤座,两旁是各宫主位,个个锦衣华服,神情却难掩焦虑。
我平静地行至殿中,对着满殿的审视与怀疑,不卑不亢地开口:“启禀皇后娘娘,妾今日入宫,不为诊脉,只为证物。”
我示意随行的宫女,取来凤仪殿门口那光可鉴人的铜兽环,用银签在环底刮下些许积年的铜锈与灰尘的混合物,小心翼翼地滴入符槽。
在满殿死寂的注视下,那赤金符面中央的莲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莹白,缓缓泛起了一层不祥的淡紫色。
“哗——”满殿哗然,妃嫔们下意识地用锦帕掩住口鼻,看向那铜环的眼神如同在看一条毒蛇。
我从容不迫地收起安符,朗声道:“娘娘,诸位主子,这并非宫人不慎,亦非鬼神作祟,而是古制器物,久用生秽,恰逢疫气流布,便成了藏污纳垢之所。妾今日斗胆,愿为宫中献上‘宫苑净化十二策’。此策,不费一兵一卒,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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