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砸在石臼里,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这群混账东西!”她怒不可遏,“他们宁可看着满城百姓在疫病里等死,也不愿你多走一步!这安令救的是命,他们眼里却只有权!”
相比她的激动,我却异常平静。
我只是转向一旁的秋月,轻声问道:“秋月,昨日‘安站点’新增多少人持符自检?”
秋月立刻回答:“回娘娘,共计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比前一日多了近三成。城南的百姓还自发组织起来,帮着医馆的弟子维持秩序。”
我微微一笑,拿起一枚崭新的“安令”,铜牌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坚毅的光。
“婆婆,别气。他们有朝堂,我们有民心。有时候,人心所向,比圣旨更重。”
【雨夜围毒】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的当晚,天降暴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汇成水流,冲刷着街巷里每一寸藏污纳垢的角落。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青鸾一身夜行衣,如融入雨幕的幽灵,亲自率队潜入了军械库。
暴雨为她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也加剧了病毒随污水扩散的风险。
子时,她派人传回了第一份情报。
库中阴暗潮湿,堆放着大量未经处理的旧铜钱和锈蚀的铁片,上面附着着一层滑腻的生物膜,正是病毒绝佳的附着温床。
更骇人的是,她们在库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七八具用破草席裹着的尸体。
尸体的手指上,还紧紧佩戴着我们的安符——无一例外,全都紫得发黑。
他们是已被感染,却因恐惧或绝望,强行逃离隔离区的患者,最终在这里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青鸾当机立断,下令以浸了火油的棉布封锁所有出口,一把火将这毒窟焚烧殆尽。
熊熊烈火在雨夜中冲天而起,像一柄愤怒的利剑,刺破黑暗。
同时,她启动了“隐符”监测网络,追踪那些死去患者生前一周的行动轨迹,寻找所有可能的接触者。
我则坐镇书院,依据青鸾实时传回的数据,在巨大的舆图上绘制出一幅完整的“疫踪图”。
病毒的传播路径被一条条红线清晰勾勒,像一张正在收紧的毒网。
我迅速圈出七个高危区域,不等官方反应,便派出书院弟子,带着药品和物资,提前在这些区域布设了应急医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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