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肾亏髓空,因夜梦冤魂。"
她猛地抽回手,绣着牡丹的帕子掉在地上。"医妃这是......"
"脉案可带走。"我在笺纸上写完最后一个字,火漆印"咔"地盖下去,"书院不骗人。"
青鸾安排的眼线开始传话。
第二日,来问诊的人里多了几个官太太,她们压低声音说:"昨日张司马夫人拿了脉案回家,夜里就烧了半箱地契。"
第三日的解剖课最热闹。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药童掀开蒙在木架上的蓝布——猪肠盘成螺旋状,表面结着黑褐色的痂。
"这是肠梗阻模型。"我用银镊子挑起一段肠管,"百年淤堵的城墙里有什么?"镊子尖轻轻一刮,腐布、碎骨"簌簌"掉在铜盘里,"还有这个。"
人群突然炸开喧哗。
一枚铜钱躺在碎骨中间,绿锈里隐约能看见"永济闸工钱"五个字——那是十年前修闸时,被贪墨的民夫饷银。
"此非模型。"我望着台下发白的脸,"是昨夜某大人排出之物,已留样存档。"
秋月捧着《百官肠胃图鉴》挤进来,画册封面画着扭曲的肠道,旁边注着"某尚书""某通判"。
百姓抢着掏钱,有个卖菜的大嫂举着画册喊:"我家那口子是里正,我得看看他肚里有几颗黑心!"
深夜的叩门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我披着月白寝衣开院门,看见个穿青衫的男人跪在阶前,脸上的冷汗把胡须粘成一绺绺的:"医妃救我......夜夜梦见溺水小儿攀床索命......"
我点亮烛台,火光映出他官靴上的金线——是监察御史陈大人。"写下来。"我递过纸笔,"你当年收了多少银子,帮哪家勋贵填了哪片湖。"
他的手抖得握不住笔,墨迹在纸上晕成黑团。
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的更鼓刚敲过三更。
三日后,陈御史主动走进刑部的消息传遍京城。
接着是礼部侍郎称病告退,工部员外郎连夜烧账本却被家仆举报——书院早放出话:"主动坦白者,可得洗心汤一剂。"
城南的清浊药铺开得悄无声息。
门楣上挂着"收龙骨粉换茯苓散,收地契换平安符"的木牌,头三日只来了个缩着脖子的小吏,揣着半张地契换走一碗安神粥。
第五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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