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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追问我是如何知晓的,也没有诉说当年的病因与苦楚,只是用嘶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请求我们陪她哼唱一段摇篮曲。
“月儿光光,照地堂……”
起初只有我们几人,渐渐地,那三十多位宫婢也跟着小声哼唱起来。
一首再简单不过的安眠小调,在此刻却像是为无数亡灵吟唱的安魂曲。
曲毕,满室啜泣。
老妇人颤抖着嘴唇,平生第一次,对着外人说出了那个在她心底埋了四十年的名字:“他叫……小禾。”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檐上积了整夜的雨水与落花,竟“轰”的一声尽数坠落,声势浩大,仿佛天地也为这声迟到了太久的呼唤而震动。
宫闺心症科开诊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宫这潭死水,激起的涟漪很快就变成了惊涛骇浪。
长春宫内,当朝最受宠的陈贵妃听闻此事,勃然大怒,当着满宫奴才的面,将手中一只上好的甜白釉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厉声斥道:“一群失心疯的妇人聚在一处胡言乱语,也配称‘科’?!沈青黛这是要干什么?要把宫里所有见不得人的腌臢事都翻出来,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随即,她便命心腹御史连夜草拟奏本,以“私设宫闱诊室,窥探天家隐私,动摇后宫安稳”为由,狠狠参了我一本。
奏本呈上御前那日,朝野上下都以为守心书院这次在劫难逃。
谁知,萧凛却抢先一步入了宫,同样递上了一本奏折,请旨设立“内眷情志备案制”。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无懈可击:“边关将士思乡可抚,深宫妃嫔抑郁成疾,何忍不治?臣以为,疏导内眷心结,亦是维系皇家体面、稳固国本之策。”
皇帝在御书房沉吟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竟准了半条:允许记录症状,以备查验,但不得留存任何形式的文书档案。
这道旨意,明面上是给了萧凛面子,实则却是釜底抽薪,断了心症科的根。
没有病案,何谈诊治?
没有记录,所有的心事说过便如青烟消散,与从前又有何异?
我闻讯后却只是一笑,当即便在书院推出了“音诊录”。
患者的口述,由专人原话记录于一种特制的桑皮纸上。
这种纸张浸泡过药汁,遇火即燃,且火势均匀。
记完之后,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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