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近年来被太医诊断为‘肝气郁结’‘思虑过甚’之人。”
我将名单放下,恰巧来给我请脉的药婆婆拄着拐杖走进来,她扫了一眼那名单,发出一声冷笑:“她们不是怕病,是怕哪天突然被安上个‘疯了’的罪名,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宫里。这讲习班,名为教导,实为规训,是要磨掉她们身上最后一点活人的气儿。”
婆婆的话如同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虚伪的温情。
这深宫,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它不允许任何一朵花开出自己的颜色,任何一点挣扎都会被视为病态,然后被无情地“医治”,直至彻底枯萎。
皇后送来的那盏灯,就是她们最后的求救信号。
我不能再等了。
我铺开纸笔,对青鸾道:“传我的话,即日起,济世书院开设‘闺中心事共读会’,不限身份,无论贵贱,皆可参加。只有一个规矩——入会者,需匿名写下一句自己‘最不敢说出口的话’,投入门口的铜箱内。”
这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我的书院本就因为招收女弟子而备受争议,如今公然收集“不敢说出口的话”,简直是在挑战皇权与夫权的底线。
但出乎意料,第一日,我们就收到了上百张纸笺。
当夜,我与秋月在灯下将这些匿名的心声一一分类归档。
那些或娟秀或潦草的字迹背后,是一个个被压抑的灵魂。
“若非为了母族,真想亲手了结了那个日日在我宫中醉酒施暴的皇子。”
“连生两位公主,夫君已半年未踏入我房中半步,婆母更是骂我是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夜夜从被夫君灭了满门的噩梦中哭醒,却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无人能说,无人敢问。”
近三成的内容,都赤裸裸地指向了这皇城中最黑暗的角落——皇子夺嫡的残酷、重男轻女的悲哀、以及无法言说的血海深仇。
这些话,任何一句泄露出去,都足以让一个家族万劫不复。
我拿起笔,蘸饱了墨,在原本准备好的《七情调养篇》讲义末页,重重添上了一句:“心病非弱症,而是这深宫唯一还活着的证明。”
我做这些,萧凛自然是知道的。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他的方式给了我最坚实的支持。
次日,京中巡防的北衙禁军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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