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
果然,第二天午后,就有三位面生的年轻御医,避开耳目,各自抱着一个病恹恹的患儿,从侧门求见。
他们衣着光鲜,神情却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为首的一人见到我,几乎要跪下,被我伸手扶住。
他眼圈泛红,声音压得极低:“沈姑娘,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院里的刘副使他们,不仅擅自篡改您传出来的方子,还严令我们不许对任何人提及药方源自守心堂。孩子们吃了药不见好,罪责却要我们这些开方的人来担。我们……我们也是医者啊!”
我没收他们带来的厚礼,也没问他们的名字,只是将他们请到偏厅,那里已经有五六个三到五岁的孩子在玩耍。
我对他们说:“几位大人不必多言,且看一场游戏。”
我拍拍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岁男童跑到我跟前,我笑着问他:“宝宝,前几日肚子不舒服,是怎么个不舒服法,唱给叔叔们听听?”
那孩子毫不怯场,奶声奶气地唱起了我教他的童谣:“肚肚胀,像鼓皮,咕噜咕噜响不停。放个屁,噗一声,浑身舒坦笑嘻嘻。”
歌声清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食积化热,浊气不降,最典型的症状便是腹胀如鼓,得矢气而后快。
我翻开其中一位御医带来的脉案,上面对他所抱患儿的诊断赫然写着四个字——“肝旺脾虚”。
我指着那脉案,又指着唱童谣的孩子,轻声问:“诸位大人,你们是信这白纸黑字,还是信一个孩子最直观的感受?”
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御医当场便落了泪,他哽咽道:“我们……我们不是不想救,是不敢写。写‘食积’,便意味着前头诊治的御医判断失误,是打他们的脸。我们人微言轻,只能在他们划定的圈子里,小心翼翼地修修补补……”
看着他们绝望而又渴望的眼神,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当即宣布:“守心堂即日起,于正门外设立‘匿名验方通道’。无论医者或是寻常百姓,但凡有经过验证、行之有效的改良方、家传方,皆可写下投入特设的铜箱之中。署名与否,悉听尊便。所有验方一经采纳,守心堂必将其录入《民医续编》,每月刊发,传阅天下。”
这无异于在太医院那堵密不透风的高墙上,开了一扇窗。
消息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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