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成了朝堂纷争的引子,成了百姓心中的疙瘩,那它便违背了医道本心。”我看着台下,一字一句道,“如此,不如归还于天地风火,还我守心阁一片清净。”
话音落,我拿出火折子,毫不犹豫地凑近了那华美的丝绸。
青色的火焰“腾”地一下窜起,贪婪地吞噬着紫色的锦缎。
不过转瞬间,那件象征着无上荣宠的朝服化作了飞灰,旁边的玉带在高温下,竟也慢慢熔化,最终在盘底凝成一滴浑圆剔透的、仿佛眼泪般的晶莹珠子。
风一吹,灰烬散去,只留下那滴“泪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常来求医的百姓眼中已噙满泪水。
我听见人群里药婆婆压抑着哽咽的低语:“她烧的是荣宠,留的是医者的道心啊……”
而青鸾,我的影子,则无声无息地记下了人群中那几道在火光亮起时下意识闪避退缩的眼神。
我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林婉柔安插在京中的眼线,正急着回去向她们的主子传递这个“好消息”。
果不其然,当晚,宫里的密令便到了凛王府。
一名小太监尖着嗓子宣读,无非是说我“德不配位”,引得“民心不稳”,皇后娘娘为平息众怒,不得不收回成命,“幼安医使”的封号即刻废止。
萧凛接过那道轻飘飘的圣旨,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讥诮。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随手便将那明黄的卷轴压在了书房的砚台之下,提起朱笔,在一份军报上批道:“王府之事,不劳宫中代断。”
他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室,见我正就着灯火,一笔一划地绘制着《百童脉案》。
烛光下,我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低沉而带有一丝担忧:“真不怕?这一烧,他们只会变本加厉,说你故作姿态,虚伪沽名。”
我停下笔,转过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眸子,笑了:“怕什么?灯,从来不在那件袍子上,它在人心里。他们想要的,是能让他们随意拿捏、让百姓跪着供奉的神。而我想要的,是能堂堂正正站起来,自己爱护自己的,人。”
萧凛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为深刻的理解与疼惜。
他握住我执笔的手,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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