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上画,“伤在胸口的比伤在大腿的急,头部出血的比腹部的急。”老孙头凑过来看,突然拍了下大腿:“妙啊!从前咱们都是谁喊得响先治谁,难怪总耽误了重的!”他笑出声时,药柜上的瓷瓶都跟着震了震。
学徒们交头接耳,我瞥见最末排的小伍子攥着衣角,眼神躲躲闪闪——他是昨日替伤兵送药时摔了药碗被骂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膝盖压着地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小伍子,你说,要是有个兄弟胳膊中箭,箭头还卡着,该怎么处理?”
他猛地抬头,睫毛上还凝着霜,像沾了细碎的冰晶:“我...我从前见老郎中学着拔箭,可血止不住。”
“不能硬拔。”我从药箱里取出剪子,铁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咔”声,“箭头倒钩,得先剪断箭杆,再用镊子顺着伤口方向慢慢挑。”我抓过他的手腕演示,“就像这样,轻着点,别碰着血管。”他的手一开始抖得厉害,后来渐渐稳了,指腹蹭过我手背时,带着股年轻人才有的温热,像刚从炭盆边捧起的陶碗。
日头升到竿子顶时,医馆外传来陈将军的大嗓门:“王妃!我那二小子非说您能瞧出他能不能上战场,老子偏不信这个邪!”声音撞在雪地上,激起一片回响。
我掀开门帘,就见陈将军叉着腰站在雪地里,身后跟着个跟他有七分像的小伙子,脸红得跟熟透的山楂,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迅速凝成霜:“爹!我就是想让王妃看看,我这肺管子到底能不能扛住冬夜巡逻!”
“体质预判不是算命。”我笑着把他们让进里间,“是摸脉看气血,看筋骨。”我搭住小陈的手腕,指腹下的脉跳得像擂鼓——年轻,有力,但带着点虚浮,像绷得太紧的弓弦。
“夜里是不是总盗汗?”我问。
小陈猛地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我娘总说我是踢了被子!”
“不是被子的事。”我翻开他的眼皮,眼白上有血丝,像被风沙磨过的薄纸,“你这是肺气不足,勉强上战场,跑两步就喘,容易拖后腿。”我转向陈将军,“老将军,您从前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兵?看着壮实,一上战场就晕血,或者跑不动?”
陈将军的脸一下子沉了,他摸出腰间的酒葫芦灌了口,酒气混着怒气喷出来:“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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