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快意,“昨日她在厨房说你‘狐媚子’,被路过的春桃听见。”
我想起李嬷嬷往日里端着茶盏踩我裙角的模样,指甲掐进掌心,如今却只觉恍惚。
原来这许多风雨,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被他轻轻扫开了。
太后召见那日,赐了凤冠霞帔。
那套红绸子搁在檀木匣里,金线绣的凤凰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羽翼舒展,仿佛下一瞬就要振翅飞出。
我捧着匣子回府时,路过前院,几个侧妃正围着石桌下棋。
见我过来,林婉柔指尖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清脆一响,像心碎的声音。
她脸白得像新刷的墙,指尖微微发抖。
“王妃。”她福身时,鬓边的珠钗乱颤,映着日光,晃出几道冷芒。
我没停步,只让秋月把匣盖掀开条缝。
金凤凰的尾羽漏出来,映得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被火舌舔过。
夜更深时,我和萧凛倚在梅林的石凳上。
他裹着我的狐裘,我靠着他肩膀,体温透过衣料相融。
远处有更夫敲了三更,梆子声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飞过树梢,留下一串凄厉的鸣叫。
他突然开口:“等开春,我们去江南。”
“江南?”
“嗯。”他手指摩挲我手背,掌心温热,指腹的薄茧刮过皮肤,微痒,“我听白眉说,苏州的春樱比长安的梅花开得热闹。
还有西湖的船,摇橹时会惊起白鹭……”
我仰头看他,月光落进他眼睛里,像落进了一汪春水,泛着粼光。
“好。”我轻声应,“我等着。”
他低头吻我发顶,呼吸扫过耳尖,温热如风:“青黛,我……”
“王爷!”
急促的拍门声突然响起,像惊雷劈开夜幕。
我和萧凛同时抬头,看见院外灯笼晃出一片红光,小厮的声音带着颤:“急信!
京郊庄子送来的急信!”
萧凛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沉下来:“进来。”
小厮捧着信笺冲进来,烛火映得他额头汗津津的,火漆未干,红得像血。
我望着那封信,突然想起白眉说的影蛇余党,想起苍婆婆临走时的话。
夜风卷着梅香灌进院子,吹得烛芯“噼啪”炸响,火星四溅。
萧凛拆开信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声。
这夜的风里,似乎藏着什么,正顺着梅枝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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