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铁鹰卫已经将他抬上软榻,白眉举着药箱冲进来,我这才发现黑蛛不知何时醒了,正趴在地上冷笑:“沈青黛,你以为我们是孤军?你的血脉……迟早会被唤醒……医典……重见天日……”
我浑身一震。
血脉?
医典?
这几个月总听人说我“沈家嫡女”的身份,难道……
“先制住他!”白眉吼了一嗓子,铁鹰卫立刻冲过去堵住黑蛛的嘴。
我望着萧凛苍白的脸,他的血还在渗,染红了软榻上的锦被。
“白眉,他伤得重吗?”我的声音在抖。
白眉掀开萧凛的衣襟,倒抽一口冷气:“刀上有毒!”他指着伤口周围的青紫色,像藤蔓般蔓延,“是影蛇特有的鹤顶红,得尽快逼毒。”
我猛地站起来,前世学的急救知识在脑子里炸开。
“烧银针!取麻黄、附子、人参!”我抓住白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我来施针,你配药。秋月,去把我房里的冰魄草拿来,越快越好!”
秋月含着泪跑出去,我握着银针的手却稳得惊人。
萧凛的呼吸越来越弱,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雷——这一次,我绝不能让他再为我受伤。
月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淡银的影子。
我蘸了酒消毒银针,刺入他肩井、曲池、内关穴。
他突然发出闷哼,手指下意识攥紧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疼就叫出来。”我低声说,指尖抚过他汗湿的鬓角,“我在。”
他没叫,只是更用力地攥着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白眉端着药汁过来时,我看见他睫毛上挂着汗珠,却始终没松开我的手。
药汁喂下一半,他突然呛咳起来,血沫溅在我衣襟上。
我却笑了——会呛咳,说明还有救。
“青黛小姐,冰魄草拿来了。”秋月捧着药草冲进屋,眼眶肿得像两颗红樱桃。
我接过草叶碾碎,敷在他伤口周围。
鹤顶红遇冰魄草会起反应,能延缓毒性蔓延。
白眉在旁边记录着药引,我却盯着萧凛皱起的眉头,轻轻抚开。
“睡吧。”我贴着他耳朵说,唇间呼出的热气拂过他冰冷的耳廓,“我守着你。”
他的手指慢慢松开,呼吸终于平稳些。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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