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夜的风裹着雪粒子,刮得人鼻尖发疼,寒气顺着领口钻进衣襟,像细针扎在皮肤上。
我裹紧月白绒斗篷往梅林走时,靴底碾碎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极了前世急诊科走廊里,护士推着治疗车碾过地砖的轻响——那声音清冷、规律,带着一种机械的孤寂,如今在这雪夜里竟也有了温度。
空气里浮动着冷香,是梅花初绽的清冽气息,混着雪后松针的微涩,一缕缕钻入鼻腔,竟让我指尖微微发颤。
那株老梅树果然开了。
我站在梅林深处,望着枝头缀着的星星点点红,像雪地里洒落的胭脂屑,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树皮皲裂如掌纹,触手粗粝,我伸手轻抚,指尖传来干涩的凉意,仿佛摸到了岁月的褶皱。
忽然就想起三年前刚穿来那日。
那时这梅树也开着,可我蹲在冷宫檐下喝冷粥,冻得手指发僵,指尖泛白,连碗都快端不稳,哪里顾得上看什么梅花。
粥面上浮着油星,风一吹就凝成薄霜,入口时冰得舌根发麻。
“若不是那场车祸……”我伸手碰了碰最底下的梅枝,积雪簌簌落进掌心,冰得我一颤,那凉意顺着血脉往上爬,像回到了手术室里冰凉的金属托盘。
“我大概还在医院值大夜班,给醉汉包扎伤口,听实习生背《病理学》。”
身后忽然响起踩雪的声音——不是轻巧的窸窣,而是沉稳、缓慢,一步一顿,像心事压着脚步。
我转身时,玄色大氅带起的风卷着梅香扑来,萧凛站在两步外,发间落了层薄雪,连眼睫都沾着星子似的白,随着他眨眼的动作,雪粒悄然融化,滑落一道水痕。
“怎么不叫秋月跟着?”他抬手替我拂去肩上的雪,指尖却在碰到我后颈时顿了顿——许是触到了我方才回忆车祸时,后颈那道因紧张而冒起的薄汗,那一点湿意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手这么凉,还往梅林钻。”他的声音低沉,像雪落在屋瓦上,轻而沉。
我望着他被雪水浸得发暗的眉峰,忽然就笑了,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成薄雾:“王爷不也没带随从?”
他没接话,却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像揣着一块刚出炉的炭。
他牵我往梅林更深处走,每一步都踏得踏实,雪在脚下发出绵密的呻吟。
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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