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承诺。
午后的风里飘着槐花甜香,秋月捧着茶盏进来时,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王妃,门房说柳侧妃的马车往宫城去了,车帘都没放,头发散了半头。"
我抿了口茶,是萧凛今早让人送来的明前龙井。"去查查皇后今日见了哪些人。"我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相碰的脆响里,仿佛能听见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
果然,未时三刻,阿满慌慌张张撞进偏厅。
她发间的茉莉掉了两朵,鞋跟沾着宫墙的红漆:"我家小姐求见皇后娘娘,可......可门房说娘娘在礼佛,连茶盏都没上。"
我望着阿满发抖的指尖,想起今早柳如烟被赶出去时,那眼尾的泪痣。
她总爱用这副柔弱模样骗人,却不知萧凛最厌弃的,就是"装"。
"小姐气得把您送的翡翠玉佩撕了。"阿满突然抬头,眼底闪着狼崽子般的光,"她说......她说沈侧妃别得意太早。"
我垂眸拨弄茶盏里的茶叶,浮沉的绿芽像极了柳家现在的处境。"告诉柳侧妃,撕玉佩的力气,不如省下来给她爹写信。"我顿了顿,"柳尚书最近总往城西破庙去,对吧?"
阿满的脸瞬间煞白,转身时撞翻了花架。
落下来的茉莉沾了泥,倒比插在鬓边时真实几分。
月上柳梢头时,萧凛提了壶酒来。
他换了件月白锦袍,腰间玉坠在月光下泛着暖光。"陪我下盘棋?"他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棋子是我前日用碎玉磨的,黑白分明。
我执起黑子时,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何愿意相信你吗?"
棋子落盘的脆响里,我望着他眼底的月光。
他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可这三个月来,他听过我太多真心话——替老周孙女治痘的方子,给厨房小丫头的压岁银,还有昨夜我对着烛火说的"萧凛的箭伤该换金疮药了"。
"因为我不说谎。"我指尖抚过棋盘上的星位,那里落着他刚下的白子,像团温柔的光。
他低笑出声,声音裹着风钻进我耳里:"也因为你说的每一句,都让我更想靠近你。"
夜风卷起他的衣摆,我看见他腰间玉坠微微晃动——那里面除了密信,还塞着我前日替他写的"平安"符。
子时三刻,我被窗外的动静惊醒。
秋月睡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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