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的抽屉,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锁——是新换的,钥匙在我腰间的锦囊里。
"姑娘,柳姑娘的帖子。"秋月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张洒金红笺,"门房说,是尚书府的马车停在院外,云娘子亲自递的。"
我接过帖子,檀香混着胭脂味扑了满面。
红笺上的小楷写得端方,说是今日未时在别院外的听荷亭设赏花会,邀了京城几位贵女,特意提"王妃久居别院,或有孤寂之感"。
孤寂?
我把帖子搁在案上,指节敲了敲那行字。
柳如烟前日躲在牡丹丛里被我撞破,今日倒学起体贴来了。
她大概以为我搬去别院是失了宠,想借着赏花会在萧凛跟前刷存在感——毕竟摄政王的女人,谁不想在名流圈里露露脸?
"把火盆端过来。"我对秋月道。
她怔了怔,还是搬来炭盆。
我捏着帖子角,看那洒金的"赏"字先卷了边,接着"花"字也着了火,最后连尚书府的烫金印都蜷成黑灰。
"回礼准备些碧螺春。"我翻出茶罐,"再写封信,就说"谢贵女美意,然妾身心绪未稳,不便赴约"。"
秋月咬了咬唇:"姑娘,柳姑娘背后是尚书府......"
"正因为是尚书府,才更要体面。"我捻了撮茶叶放进锦盒,"她要的是热闹,我偏给她冷清。
真闹大了,倒显得她没度量。"
秋月到底没再劝,抱着锦盒出去了。
我望着炭盆里的余烬,忽然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
是萧凛的玄铁蹄声。
我走到窗前,透过新换的雕花窗棂望出去。
他穿件玄色大氅,腰间玉牌随着步伐轻撞,站在院门口却没动。
门房要行礼,被他抬手止住了。
他在等什么?等我出去迎?
我转身回到案前,翻开那本《伤寒杂病论》。
纸页窸窣声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前日在主院,他扣我手腕时指腹的温度还在,可静心散的屏障还在,他听不见我此刻的心思——这让我安心,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姑娘,王爷在门外。"秋月从廊下探进头,声音压得低,"要请他进来吗?"
我翻到"辨太阳病脉证并治"那页,指尖停在"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的注脚上:"他若要进,自然会进。"
窗外的马蹄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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