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把青砖缝里的草踩得东倒西歪;阿铁捂着胸口咳嗽,可我分明看见他喉结没动——这江湖儿女,倒会挑时候。
"都排好队!"老九举着木牌维持秩序,声音震得屋檐下的铜铃响。
我扫过人群,目光落在最前面的灰布老妇身上——她面色青灰,唇色发绀,扶着孙子的手在抖。
"老人家,哪里不舒服?"我搬了木凳让她坐下。
老妇咳嗽起来,声音像破风箱:"胸口闷...夜里咳得睡不着。"
我搭她脉门,指腹下的脉象虚浮无力。
掀开她舌苔,根部厚腻如霜,再看眼白——微微发黄。"可是从前种过桑?"我问。
老妇愣住:"姑娘怎知?我给丝行采了二十年桑叶。"
"肺痨。"我取了纸笔,"但还没到晚期。
每日用百合、麦冬各三钱,加雪梨炖汤,忌生冷油腻。"我顿了顿,压低声音,"若咳血了,来寻我拿川贝枇杷膏。"
周围响起抽气声。
有个汉子挤过来:"真能治?
我家婆娘也咳了半年..."
"一个一个来。"我笑着应,余光瞥见小翠花悄悄往阿铁身边凑。
阿铁假装抹嘴,指节在腰间敲了三下——是江湖暗号"有埋伏"。
未时三刻,日头正毒。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面前的药渣堆成小山。
小翠花终于挤到跟前,扶着脚腕直皱眉:"王妃,我前日摔了,脚脖子疼得厉害。"
我蹲下身,指尖轻轻按她脚踝——皮肤温度正常,没有肿胀。"是旧伤?"我问。
她僵了僵:"姑娘好眼力。"
"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我塞给她一个青瓷瓶,"睡前涂,莫要再装了。"
她耳尖通红,转身时撞翻了药碗。
阿铁忙弯腰去捡,我看见他袖中露出半截短刀——刀刃淬过毒,泛着幽蓝。
"阿铁兄弟。"我喊住他,"这咳嗽方子拿好,若是真咳得厉害,夜里来后巷找我。"
他接过纸笺的手在抖。
我望着两人挤出门去的背影,摸了摸袖中的药粉——方才小翠花撞翻药碗时,我往她鞋底撒了点"追踪粉",只要她在京城露面,我便能顺着荧光找到落脚处。
月上柳梢时,秋月慌慌张张跑来:"娘娘,厨房的汤不对劲!"
我跟着她到后厨。
砂锅里的银耳莲子汤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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