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里的毒发作,你改了方子;如今又说寒热交杂。
楚太医,你这手改病历的本事,倒比把脉利索。"
殿外突然起了风,吹得烛火噼啪作响。
萧凛的影子罩下来,像座山压在楚太医背上:"传太医院院正。"他声音里裹着冰碴子,"把楚太医这几日的诊断记录,连笔带墨都呈上来。"
楚太医"扑通"跪了,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带了哭腔:"王爷明鉴!
老臣也是被逼的......"
"带下去。"萧凛挥了挥手,两个侍卫架起瘫软的楚太医。
我望着他被拖走时踢翻的药箱,里面滚出半块染了朱砂的蜜饯——那是周夫人最爱的蜜饯,她总说"甜得能盖住药味"。
"去把裴嬷嬷带来。"萧凛转头看我,目光软了些,"你说她耳后有抓痕。"
裴嬷嬷被带进来时,发髻散了一半,脸上还沾着草屑。
她一见我,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裙角:"王妃,老奴真没想害太后!
是周夫人拿我孙子要挟......她说我若不换膳盒,就把我孙子丢去乱葬岗......"
我蹲下来,看见她耳后那道抓痕还渗着血——是被周夫人的护甲抓的,边缘呈月牙状。"你换的是哪份膳?"
"太后的茶盏!"她抖得像筛糠,"周夫人给了我个青瓷盏,说里面是安神茶。
我趁御膳房小丫头不注意换了,谁知道......"
"你可知那茶里是什么?"我攥紧她手腕,"是马钱子粉掺了甘草。
甘草能掩苦味,马钱子却会让人先晕后喘,最后心脉暴裂。"我松开手,"你孙子在城西破庙?
我已让暗卫接他去医馆了。"
裴嬷嬷突然嚎啕大哭,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老奴该死!
老奴对不起太后......"
"带下去安置。"萧凛对侍卫点头,又转向我,"现在去验尸?"
我望着殿内昏睡的太后,她的唇色比傍晚更紫了。"得连夜验。"我摸了摸怀里的药箱,"我让小丫鬟买了中毒的老鼠,比对反应。"
子时三刻,偏殿里点着三盏油灯。
我剖开老鼠的腹腔,腐臭的气味混着药味直钻鼻子。
萧凛站在门口,玄色大氅沾了夜露,却半步没退:"看出什么?"
"老鼠的心肺有紫斑,和小宫女尸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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